amanda

一失足成千古风流人物

【潜龙勿用】2

  唐川盘踞在椅子上,笑吟吟地看着石泓忙活。脸上的伤还热辣辣的疼,他边轻轻地按着边看他烧开水,觉得自己这一把还是值。

  浅蓝色的火舌舔着壶底,石泓擦了擦手,从五斗橱的最下面一格端出了一个小盒子。唐川看着他用脚把柜子轻轻踢回去,忍不住在背后微笑了一下。石泓把盒子掀开,纱布胶布,碘伏,红花油,棉签和镊子,紧紧地排列着卧在垫子上。他从底下抽出一副塑料膜裹着的胶皮手套,低着头开始戴。唐川看得满心敬畏,脱口问道:“你家里怎么那么多药?”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天才在人群里,总是无法漠然安稳。石泓如此天赋,万里无一。怀金行于闹市,天晓得多少人曾明里暗里环伺。

  而他后知后觉。

  唐川想着,脸上的笑雪化一样退去。石泓浸湿了纱布,正在动作轻柔地擦他脸上的血迹。他站着,他坐着。唐川看着他睫毛低垂,眼神专注,就伸出手去触了触他破开的嘴唇。石泓猛的别开了脸,手上力度一个不稳,顿时把唐川从绮念里疼醒了。

  他咳嗽一声,觉得自己今天太过失态,石泓攥着纱布站在他面前,他一进门就洗了脸,刘海湿漉漉的搭在眼睛上,神色很沉静,好像对一切都习以为常。

  水开了,蒸汽顶着壶盖呜呜的响。石泓转身去倒水。唐川扫视着这间普普通通的房子,家具是一色的半新不旧,木纹在浸在明亮的阳光里。百宝格被当成了书架,他眯起眼睛看着,《初级微积分》,《基础偏微分方程》,Rudin的《数学分析》……
唐川随手拿起一本,不像他的书画满了演算草稿,石泓的书上干干净净,只有简洁的线条和关键结论。他能几乎能看到石泓的思想在那些线条与标注间流动,能感到他写下问号时的疑惑和划掉时的愉快。他追随着他的思想,逐渐沉浸在他的世界里。

  他知道这种不足为外人道的乐趣,知道这样既孤单,又圆满。等他抬起头时已是暮色四合。石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灯,坐在对面自以为很隐蔽地看他。唐川把书往腿上一拍,直接问他:“你请不请我吃饭?”

  石泓打了个磕巴,“我,我只会下个面条。”

  唐川吸了口气,“好!”他盯着石泓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些波动来。

  什么也没有。就好像唐川突然为他出头是天经地义,唐川跟着他火速进了家门是天经地义,唐川跟着他吃面条是天经地义。他的眼睛里既没有愧疚,也没有惊喜,但是很温和,不再回避。

  这就够了,他喜欢眼神交流远胜于身体接触,关注数学远胜于生活琐碎。石泓,显然是不会在意他用脏杯子冲的速溶咖啡和一看起定理来就把一切抛到脑后的疏离。

  不过这也意味着他的白衬衫和灿烂笑容对石泓没有吸引力。

  石泓完全不知道唐川转过的念头。他微微皱着眉,眼神看着虚空一角。他好像是在放空。但唐川知道不是。他们这种人不会浪费一分钟在无谓之事上,只不过他能应付自如,而石泓不会妥协躲避。
  明亮的灯光照得他的伤分外刺眼,他看上去脆弱得无法承受任何冒犯,而又随时等待着冒犯出现。

不过没有关系。他不用承受别人。只有来自唐川的冒犯。冒犯,调笑,陪伴,溺爱,他会对他上瘾。

唐川吃过饭就告辞了,石泓送他出门。路灯底下,他让他站住,然后自己回去。石泓目送着他走出很远,唐川突然停下脚步转过了身。他对他用力地挥了挥手,喊道:“不会有事啦!”

暗淡的灯光也盖不住他脸上大大的笑容,石泓忍不住微笑了一下,对他喊道:“好!”

夏天的风刮走他们的声音,送向城市的天际。

 

 

 

三天后,石泓完成了最后一门考试。他背着书包从人群里挤出来,隐隐听到有人议论。“怎么那么倒霉?”“可不是,听说当场给巡检带走了……”“也没查多严哪,我看他们是撞在枪口上了……”他心里突然一动,紧了紧了一下背带往楼梯挤去。

唐川靠在树上等他。他正拿着杯子出神,手指慢慢地在杯口画圈。石泓一口气跑到他面前,带了点喘说不出话。

他眨眨眼睛,对石泓扮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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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石神没发觉那个声音是在对自己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之所以抬起脸,是因为他很好奇居然会有人提起厄多斯这个名字,他转头向后看。 一个长发披肩敞着衬衫胸口的男人正托着腮,脖子上还挂着金色项链。他常看到那张脸,之前他就知道对方是打算专攻物理的学生。”

“汤川坐在书店前的护栏上,正在吃冰淇淋,他一身白裤黑衣,戴着镜片略小的太阳眼镜。”

“汤川说话不看对方眼睛的时候很少。”

滚去把原著又看了一遍,果然是非典型性物理学家啊hhhhh。最近两天在忙考试没能推剧情,周末一定要写满四千字_(:з」∠)_

家里的唐川和石泓,最后两张叫做“天道好轮回”

《非凡任务》的观后感,以及对于《潜龙勿用》未来走向的某些警告

  非凡任务不错,八成都在演员上。段奕宏,祖峰,黄轩,三个人飙戏飙得你死我活,三角排列组合怎么都好吃。王砚辉老师就更不用说了。

  看完就一心想开车,卧底和毒贩的车,黄轩毒瘾发作时把自己捆在床上翻滚呻吟非常好,裹在军裤军靴里提枪开火非常好,眼睛被黑布蒙着在段奕宏脚下哀求饶命非常好,非常非常想开车。和祖峰在一起时小狼狗的样子也非常好,一样的适合开车。

  从我的萌点就可以看出,我是一个三观不正道德沦丧邪恶混乱的写手。潜龙勿用应该是中篇,可能有对电影而言较大的情节改动,开起车来更是怎么爽怎么来。不过只是我第二次写同人,这就是张老师和王先生都是我喜欢的演员,所以会尽量保持人物不OOC,反正也没有人见过他们在床上什么样子。心里承受能力差者,看个校园篇就行了,别光催开车,开车也偏于感官描写,不直白,参见第一篇深毕的无名短文。谢谢大家,比心。

 PS:有人想看老段和黄轩的黑车么。

年轻的老张和老王,以及年轻的石泓和唐川

【川泓】潜龙勿用 1 后续有车,不喜勿入,不会坑

  唐川渐渐发现,石泓不是不去想,而是不在乎。

  他见过很多次他被别人欺负。文具盒莫名其妙出现在教室角落,他默默捡回来。集体卫生时最脏最累的活都派给他,他挽起袖子就去做。分组时,好好的四人一组,总是剩下他和另外一个似乎有智力障碍的孩子一起。他就静静地收拾书包坐到那个孩子的身旁去。

而他,渐渐抑制不住对石泓的好奇心了。发数学试卷时,他们两个名字紧密连在一起。“满分,唐川,石泓。”老师念出唐川名字的时候,大家便一起转过身来看他。毕竟唐川是那么好看呢。他总是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衬衫,像春天的白柳似的挺得笔直。谁都能看出来他的骄傲,那一份骄傲也是随着他的性子,坦坦荡荡的不讨人厌。当他走上台,去领数学试卷时,背后就响起响亮的掌声和一些俏皮话。他在走回座位时会和石泓擦肩而过。这时掌声已经稀落下来,石泓便在那逐渐安静中领了试卷,轻轻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每次数学考试,唐川都是第一个写完卷子,把笔往桌子上一放,很闲适地左顾右盼。老师知道他不会作弊而不去管,旁边的同学也忙于奋笔疾书,根本不知道他有这个习惯。他看看手表,心里默默掐算着时间。五,四,三,二,一。他知道石泓和他几乎同一时间做完,但他总会留出五分钟的时间来检查。然后石泓也把试卷轻轻一放,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他向石泓眨一眨眼,石泓向他微微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唐川就把身子转回去,他环视着教室里一颗颗低伏的头颅,突然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愉快。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想接近石泓,联考即将开始,有好几个想混到毕业证的打上了他和石泓的主意。对于他,他们都是不抱期望地来商量,而他却爽快地答应了。然后他们再去找石泓,不过就可没有那么客气。唐川一手计划好了,在石泓答应过后,他们可就是同病相怜,考试时也要相互照应。这样他就有理由端着餐盘,坐到石泓的身边去,看着他的眼睛和他说话。和他谈论数学,考试,和自己。

  他以为石泓会答应的,特别是面临着拳头。事实上他也见过他写完了卷子,就只是静静的思索,旁边的同学伸长了脖子看,他也不理不睬。所以当石泓轻轻地说不行的时候,很惊愕的,不仅仅是那几个流氓。

  “不行”,石泓又说了一次,声音很低,但清晰。

  “也不是白看你的”,混混们有点拉不下脸,但是又不好意思翻脸。

  “多少钱也不行”,石泓很坚决的说,站在那几个人的面前。

  “你他妈的别——”,为首的人愣了一会儿,“敬酒不吃吃罚酒。”调动了一切学识,才找出来这句话。他很得意地向自己,也向石泓点一点头。

  石泓终于挺直了腰,唐川发现原来他比自己还高一点。

  “不行。”紧跟着就是一记拳头,落到他的脸上。石泓往后踉跄了一步,然后稳住了自己。

  唐川,和混混们都屏息等着。然后石泓抬起头,朝着对面的鼻子挥出一拳。

  唐川暗暗的叹了口气,他把自己衬衫的第一个扣子一扯,就蹿进了他们中间。他虽然体育好,却没有多少打架的经验。结果就变成了两个人一起挨打。

  打完了架。唐川的衬衫已经乱七八糟,上面都是不知道是谁的血。他低头看看衣服,有心想找个镜子什么的再看看自己的脸,可又觉得这样实在太娘炮。于是他是他看石泓。石泓脸上新添了些青紫血迹,奇怪的是,这和他身上松垮垮的衣服相呼应,到有了股落拓气质。石泓也在盯着他。唐川就凑上前去,想从他的眼睛里看看自己的影子。

  石泓,可是吓了一大跳。他往后退了一步,却被唐川拽着手腕扯回来。唐川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影子,哭笑不得的发现自己很像刚和风车作战的,堂吉诃德。看完了,他拍拍手,退后一步。石泓迅速低下了头,只留给他一个通红的耳尖。他后知后觉的发现,石泓的眼睛很好看。瞳孔深黑,眼尾下垂。像一泓潭水那样纯净,微微有光芒流动。

  “你怎么办呢?”石泓突然开了口。唐川,才回到现实世界中来,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可是万万进不了家门儿。他毫不掩饰地叹了一口气,又像无奈又像耍赖似的对石泓说:

  “去你们家怎么样?”

【深毕】无名短文

  设定:老毕和陈深自从战场上回来就在一起了,老毕没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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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毕总梳个大背头。
  76号的人根本不能想象一个放下头发的老毕是什么样子,就好像想象一个嫉妒的唐山海,或一个温柔的苏三省。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吕碧城见过唐山海的嫉妒,李小男见过苏三省的温柔,冤冤相报,确实有个人,见过老毕的不梳背头。
  是陈深。
  现在陈深混在一屋子人里开例会,而老毕端坐在主位听唐山海和苏三省你来我往的互讽。唐山海还是忠厚些,渐落下风。老毕听得高兴,眼睛微微眯起来,眼角就有了细纹。陈深不免回想起昨天晚上,老毕在听他直白赤裸的求欢时,也是眼睛微微眯着,然后一歪头,许了。
  陈深不明白部里人人说他俊,却没人对老毕的相貌赞过半句。老毕眉眼英挺不怒自威,眼角却是下垂,一低眉就是个受气的样。——这大概也是他总昂首挺胸的缘故。老毕眉骨高,鼻子高的突兀,而嘴小小的,嘴角总是抿着。老毕的脸端正英气,但有些细节奇异地柔和,就像他这个人,四平八稳,但私下里偶发淫荡。
  昨天他对洗完澡擦着头发的老毕诚恳地说:“我想操你。”
  老毕一怔,那骨节修长的手就停了下来。他的刘海很服帖地垂在额头前,半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低下目光,眼尾还因为蒸汽微微红着,眸子漆黑。然后他把毛巾往沙发上一丢,略微恼怒地训:“没教养!”
  “我都硬了。”陈深继续诚恳地宣告。
  “小赤佬。憋死你算了。”老毕继续发牢骚,俯身去掀被子。
  陈深极其敏捷地站到他身后,环住了他的腰,把下巴搁到了他肩膀上。他闻着老毕身上淡淡的香胰子味,在那香味底下辨别出了更淡的发膏味,就突然不高兴了。老毕的发膏是高级货,香气清淡,不过再高级的货也禁不住他一盒一盒地抹,于是整个76号闻其香而知其人。陈深对这一点很不满,他希望老毕的味道是属于他的,就像老毕呻吟的颤音,老毕流畅的腰线,老毕散乱的头发和涣散的眼神,老毕唯一的信任。
  不过他一直辜负老毕的信任,那么天理报应,他可以接受老毕逸出的香味。
  毕忠良被陈深盯的有些不自在。
  陈深对他人的目光总是轻快的,而对他,是轻佻的。那种目光下隐含着欲望和自信。随时随地燃起的欲望,和已经把他攥在手里的自信。他颇有些发愁,毕竟年纪渐长,此刻他坐着硬木椅子上,小腹内部还留着被插入翻搅的酸痛。陈深年轻气盛,总把他的腰握出青紫的印子来。不过他不是纠结的人,就像不想卖国,还是在日本人手下做事了;不想挨操,还是对陈深张开腿了;不想惹事,还是跟李默群杠得很欢。他是个踏踏实实做事的人,本来最益于做大学教授或银行经理,奈何能力太高,生逢乱世,身无后盾,做了汉奸。不过他也有坚守的原则。在办公室里做爱是万万不可。
  毕忠良就回瞪了陈深一眼。
  陈深看着他漆黑的眼睛,突然想起前天他们受影佐之邀,上花园赏雪。毕忠良穿着纯黑底印碎梅花和服,踩着木屐,在腊梅树下穿行。那天天高云淡,梅花晶莹,纷纷飘落在他的肩上身上,他就低头拂去。那时候陈深突然想吻他,就在一树梅花下,吻上他薄薄的唇,看着他漆黑水润的眼睛和飞扬的眉毛,紧紧地搂着他的笔直细韧的腰,吻下去。
  毕忠良欠他一条命,他欠毕忠良实多。他看着处里姑娘个个如春花柔美娇艳,心里只想着那个挺拔的背影,那随意站着亦气度非凡的人。
  任他人再美丽,何如他矜贵。